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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天地方圆(15)

        浏览次数: 日期:2014年12月4日 09:49

          第 十 五 集
            周宅灵堂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一身缟素,独守灵前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拨亮烛芯,续上香火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跪在灵前,深情道:“义父啊,您昨夜托梦给我,说想听孩儿
        弹琴,我特意着人将绿绮台琴带来了,您听着啊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含泪抚琴。
            琴声幽幽,寄托着哀思绵绵……
            刘义领韩梦侯来到灵堂。
            刘义说:“漱玉姑娘,韩伯伯来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停下弹奏,拜见梦侯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泣不成声地说:“韩伯伯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梦侯伫立灵前,老泪纵横地说:“慕堂兄,这些日子,我公务在外,
        来迟了,你怎么不肯等等梦侯呀!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劝慰道:“韩伯伯,您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梦侯忘情地倾诉着:“数十年宦海茫茫,阅尽了人世沧桑,知我、
        爱我,可以推心置腹、互见肝胆的人,只有你啊!你走了,我心里有
        话,找谁说去呀!”
            刘义端来一张椅子,说:“韩大人,请坐下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扶梦侯坐定。
            梦侯望望左右,说:“漱玉姑娘,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灵吗?周文、
        周武他们呢?”
            刘义摇头叹道:“唉。别提他们了,他们正在那边偷着乐呢!”
            梦侯顿时火起说:“带我去看看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后堂。
            周文、周武招来一班猪朋狗友,正在吹拉弹唱,饮酒狎妓,寻欢
        作乐。
            韩梦候突然闯入,怒视着周家兄弟。
            全场顾时哑然。
            梦侯厉声喝问:“你们这是在办丧事还是在办喜事呀?”
            众面面相觑。
            梦侯一脚将面前的一架扬琴踢翻,大骂一声:“畜牲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钱宅天井,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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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天井里摆满了药材,一排红红的炭炉上,正在熬制着汤药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独自一人,潜心地配药、熬药、试药。
            这时,阿桂前来,叫道:“钱公子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回头一望, 意外惊喜道:“王大哥!你的病好了?”
            阿桂说:“不单我好了,丐帮几个兄弟,吃了你的药,全好了!所
        以我要马上来告诉你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兴奋地说:“好,太好了!”
            阿桂感激地说:“钱公子,谢谢你,谢谢你的灵丹妙药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王大哥,你错了,我应该谢你才是。我用的方子,就是
        从《济世千方》里得到的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桂说:“真的吗?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作坊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伙计们正在加紧熬制“避瘟散”。
            伙计甲说:“钱先生配制的这种‘避瘟散’,医治眼下的疫症,真
        是灵得很。我亲戚一吃,马上见功。”
            伙计乙说:“这下敬修堂可要发大财了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永和堂药店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药店帐房先生。悄悄地对掌柜说:“掌柜的,听说敬修堂研制了一种
          ‘避瘟散' 是医治当前疫症的特效药,效果好得很呢。”
            掌柜吃惊地说:“当真?这可是不得了的商机啊!”
            帐房说:“敬修堂这下更得飞起来了!”
            掌柜说:“哎,你堂弟不是在敬修堂吗?能不能把他们的方子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帐房说:“我何尝不想,但是,没门儿。配方只有钱澍田和他夫人
        知道。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差役送来一份帖子,说:“李老板,这是药行公会给你的帖
        子。”
            掌柜打开帖子一看,说:“咦,药行公会通知我,明早到惠仁茶楼
        开茶会,由敬修堂作东,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小酒馆,夜。
            蔡二殷勤地为树田斟酒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蔡二兄,你凉茶铺生意不错吧?”
            蔡二说:“ 托你的福,还行,已经开了八家分店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那不错。”
            蔡二说:“咳,不过是小本生意而已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蔡二兄请我喝酒,有什么事,请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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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蔡二说:“钱先生,听说你研制的'避瘟散',效果不错, 功德无
        量啊。小弟愿为推广此药,克尽绵薄之力。如能由我独家经销,所得
        利润,可以你得大头,我得小头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笑道:“何必大头小头,我把药方交给你就是!”
            蔡二惊喜不已地说:“真的?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明早请到惠仁茶楼喝茶。告辞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惠仁茶楼,清晨。
            大堂里悬挂着“广州药行公会茶会”横额。
            座上尽是广州药行的同仁,蔡二也在座。大家各带疑惑,等着下
        血的文章。
            这时,药行公会会长站起来说话:“各位同仁,今天,药行公会请
        诸位来,是受敬修堂之托,公布一个‘避瘟散’的方子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下面“嗡”的一下就议论开了——
            “有这样的好事?”
            “内里必有文章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小心上当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哎,听听钱先生怎么说吧。”
             这时,树田站起来说:“各位同仁,‘避瘟散'不是敬修堂首创的,
        乃取之于前人的验方。经试验,对广州时下的疫症,疗效甚佳,并得
        到了和剂局核准。鉴于这次疫症流布甚广,百姓求之甚急,敬修堂决
        定将方子无偿向全药行公开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场上鸦雀无声,一个个面面相觑,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            会长站起来说:“敬修堂这一善举,充分体现了药行济世救人的宗
        旨,弘扬了粤商造福桑梓的大家风范,可钦,可敬!”
            全场热烈鼓掌。
            会长继续说:“'避瘟散’将由药行公会监制,各药铺分头加工
        。请诸位商量一下,以保本微利为原则,统一价格,统一商标,统
        一上市日期,尽快满足市民的急需,并谨防假冒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一一向大家派发药方。
            众热烈地议论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街头巷尾,商铺门前,城墙两旁,到处张贴着醒目的街招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
            “全城药店明码实价联合推出避瘟散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信医不信巫,请用避瘟散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有了避瘟散,家家保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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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永和堂。
            前来买避瘟散的百姓排成了长长的队伍。
            队伍中议论纷纷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 “几毫子就可以救一条命,这避瘟散真便宜!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好药不在价高嘛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‘信医不信巫’,一点没错!”
            柜上,掌柜和帐房先生,乐得合不拢嘴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仙童庙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庙前一片冷落。
            稀稀拉拉有几个老人来求“仙水”
            街坊劝阻道:“阿婆,求什么仙水哟,还是快去买避瘟散吧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庙内。
            蒋天流等打开“功德箱”,里面叮叮当当掉下几个铜板。
            蒋天流等摇头叹息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粥艇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来买艇仔粥。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崩牙仔,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说:“丐帮差一点韩家铲〔粤语)了。幸得钱先生用避瘟散
        救了我们一条命呀。”
            食客甲说:“靓姐,你说那仙童显灵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说:“仙童显灵?唉,真是造孽哟!我亲眼看见……算了,
        还是不说为妙!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都是街坊,没有外人,说说。怕什么?”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说:“那天,我在三元里……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闪回——
            三元里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在路边乞讨。
            一群逃荒者在卖儿鬻女。
            江相派人挑了一男一女,讲好价钱之后,将他们带走。
            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悲痛欲绝。
            江相派人说:“嚎什么,我要送他们去上等人家,过神仙日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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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粥艇。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继续说:“我一眼就认出来,江上浮出来的两具童尸,就是
        那两个孩子。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食客甲说:“那尸体怎么又会逆水往上漂呢?”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说:“这还不容易?他们用石头绑在尸体上,沉下水底,然
        后系上篾绳,连在上游的船上,船一走,尸体不就跟着动啦。”
            食客甲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罪过,罪过!”
            崩牙仔说:“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,江相派的人,可惹不起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敲锣打鼓前来送匾的人接踵而至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,漱玉携伙计们接匾。
            阿桂率丐帮送来《妙手回春》
            赵举人送来《华佗再世》
            靓姐送来《大医精诚》
            药行会长送来《药行楷模》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鬼巢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通天教主、张保仔、蒋天流等正在议事。
            天流说:“这次又是给敬修堂搅了局,弄得江相派大失面子!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你说这仙童庙还修不修?修吧,钱都搭进去还不够;
        不修吧,江相派怎么有脸见人?”
            教主说:“仙童庙照修。钱不是问题,再弄多两船鸦片就是。只是
        那个敬修堂,是不是太得意了?”
            天流说:“就是。得想法子治治他们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珠江口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率士兵乘缉私船巡逻在江面上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发现一只小艇形迹可疑,便命士兵:“搜!”
            士兵从小艇上搜出一袋鸦片。
            士兵报告莫仁:“莫大人,有鸦片!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把他带走。”
            士兵将艇主阿歪压上缉私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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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千总衙门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正在审问阿歪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你可知道,按大清律例,走私鸦片是要杀头的?”
            阿歪哀求道:“求大人宽恕,饶我一命!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来呀,让他签字画押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歪以颤抖的手,在供状上按下指印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喝道:“带下去!”
            阿歪挣扎着说:“大人,小人愿将功抵罪啊!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笑话,你有什么功?”
            阿歪望望两旁的衙役,说:“大人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会意,挥退衙役,说:“说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歪说:“大人,我要揭发一个重大的案犯……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茶楼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正与路子威喝茶聊天。
            子威说:“这次你献出避瘟散,解除了广州的瘟疫,敬修堂功德不
        小,益发名声大震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古语说得好,‘骄能丧志,娇可状身’,我是越来越战战
        兢兢的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子威说:“江相派怕是不会放过你,他们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,
        你要多加提防才是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子威兄提醒得好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鬼巢。
            通天教主与张保仔正在议事。
            门外报告说:“莫千总到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这家伙一来,准没好事。”
            教主说:”你跟他谈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教主避进内室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昂昂然走进来。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千总大人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,说:“嗨,烦死了。有好茶吗?来
        一杯 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为其斟上茶,问道:“莫千总有什么烦心事?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家乡来信,说是要重修祖屋祖坟,让我汇三十万两银子
        去。他们以为我在外面发了大财呢。我来是想请教主给我算一卦,看
        看这祖屋祖坟足当修呢,还是不当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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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教主不在,回头我转告就是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神秘地说:“这里说话方便吗?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放心,说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你们江相派也忒大胆了,这次闹出个仙童显灵来,现在
        全城都在议论,说这种迷信活动,与当年取缔的八卦邪教如出一辙呢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大惊失色道:“是真的?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还有人谣传,说是当年乾隆皇帝降旨通缉的八卦教教主
        封阿六,混入你们江相派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胡扯!封阿六二十年前就渡海跑到外洋去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去了也可以回来嘛。当然,也只是谣传而已。不过,无
        风不起浪,是不是?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江湖上是非多,江相派还靠千总多多关照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彼此彼此。告辞了,教主那里,拜托转告一声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千总慢走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走后,教主神情凝重地走出来。张保仔欲转述莫仁的话,教
        主以手势制止,表示他都听见了。
            教主说:“给他三十万两银子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敬修堂作坊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作坊里,伙计们切片的、粉碎的、熬煮的、制丸的、包装的……
        各司其责,井然有序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在作坊里巡视着,细心地检查每一道工序,每一样配料,有
        的还亲口尝一尝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街边,夜。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伙计阿兴,放工后打此路过。突然,肩头被人一拍,此人
        尖声叫道:“这不是阿兴吗?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原来是阿利,多年不见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还记得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的事吗?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哼哼记得,那次你从树且摔下去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你看,我这只脚,到现在走路还这样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改日我给你弄点跌打万花油搽搽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走,难得见面,喝一杯去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
          小酒馆。
            二人边喝边聊。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能进敬修堂,算你运气好;不像我,弄点小买卖,风里
        来,雨里去……喝酒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86
              阿兴渐觉头晕目眩,说:“喝……”
              阿利见状,便说:“老弟,你先喝着,我上上茅房就来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 阿兴昏昏沉沉,歪倒在椅子上。
              一队官兵走来,不由分说,将其架走。
            阿兴昏然不觉,嘴里说着胡话:“阿利,喝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官兵斥道:“走,到牢里喝去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牢房,深夜。
            阿兴醒来,发现自己在牢房中,便大喊:“阿利,阿利——”
            一狱卒过来喝道:“你喊什么,欠打呀!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            狱卒说:“问你自己呀!你为什么身藏鸦片?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鸦片?冤枉,天大的冤枉呀!”
            狱卒说:“你现在浑身是舌头,也讲不清楚了!”
            狱卒掉头而去。
            阿兴呼天抢地,大叫冤枉。
            这时,阿利拍着窗口喊道:“阿兴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如获救星地说:“阿利,你快救我,你可以作证的!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唉,我.上完茅房回来,店家就说你给官兵带走了,说是
        在你身上搜出了鸦片,这可是杀头之罪呀!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冤枉啊!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你现在喊冤也没有用,人家有证据。我刚才到处托人救
        你,总算找到一个当官的,答应保你出去。不过有个条件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说:“只要能保住命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说:“他知道敬修堂的八宝回春丹是你经手做的,就说,你只
        要把这包东西掺进去,做好后带两粒回来,向他交差,就保你无事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断然拒绝道:“不不不,敬修堂对我那么好,我怎么下得了手
        啊!”
            阿利冷笑道:“你是义气重要,还是命重要?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低下了头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敬修堂作坊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各道工序都在紧张地进行。
            阿兴干活时,显得心神不定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捧着一包已粉碎的细料,对阿兴说:“阿兴,柜上回春丹已
        经卖完了,要加紧供货。细料我已经排好了,交给你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阿兴接料时,手发抖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在作坊里仔细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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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阿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,神情越来越慌乱,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
          珠。
              漱玉发现阿兴神情不对,便走上前关切地问道:“阿兴,你是不是
        不舒服?”
              阿兴掩饰道:“不不不,我……”
              这时,外面一阵骚乱,有人大喊:“起火了!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扭头一望,见到火光,连忙冲出去观看火情。
            伙计们都朝夕望去。
            趁此,阿兴慌张地将一包粉末投入了药料中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很快赶回来,对伙计们说:“是对面茅屋起火,好多人在那里
        扑救呢,不要紧的,大家专心干活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一批回春丹已经制好,阿兴偷偷揣上两丸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街角,夜。
            阿利在暗角等候。
            阿兴慌慌张张走来,将药丸交给阿利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钱宅厅堂,夜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和漱玉正在饭桌上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停下筷子,若有所思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今天对面那场火,烧得有点蹊跷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我也正在想这件事呢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脑海里不断将起火和阿兴的异样表情交织在一起……
            漱玉放下筷子说:“我还是去作坊看看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刚要说话,漱玉已走出门外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作坊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提着灯笼,各处仔细检查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检查回春丹,拿起一粒,先闻闻,然后咬了一口,顿觉大旋
        地转,灯笼落地……
            树田正好赶来,见状大惊道:“夫人!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指着那批药,艰难地吐出三个字:“回春丹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晕獗过去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抱起漱玉,飞身奔出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钱宅卧室,深夜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守候在榻前,漱玉渐渐醒来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高兴地搂着漱玉道:“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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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   漱玉有气无力地说:“他们终于下手了!”
              树田说:“幸好夫人只尝了一小点,要不……”
              漱玉问道:“那批药呢?”
              树田说:“我已经收好了,换上了仓库里的存货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 漱玉说:“他们这一手真毒啊!”
              树田说:“此事暂不要声张,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
           敬修堂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   店堂门庭若市。
             漱玉依然满面春风地在柜上忙碌。
             树田依然忙于接待求诊的病人。
              漱玉问伙计甲道:“昨天做的回春丹上柜了吗?”
              伙计甲说:“已经上柜了。”
              阿兴听后,十分紧张。
             不断有人来买回春丹。
             一无赖披麻戴孝,指挥着将一口棺材抬来放在大堂上。
             无赖大哭大闹说:“呜呜呜……我八十岁的老妈,吃了你们敬修
        堂的药,当场就七孔流血……我的亲娘呀,你死得好惨哪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上前问道:“这位兄弟,你母亲吃的叫什么药?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叫……什么丹”
            伙计们纷纷质问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 “谁来买的?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向哪个人买的?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什么价钱?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一概答不出,只是躺在地上大哭大闹。
            这时。和剂局官员前来,对树田说:“钱先生,我们奉命立即封存
        你们柜上的、作坊的、仓库的八宝回春丹,交由和剂查验。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对对对,就是八宝回春丹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这位兄弟,请先回去,八宝回春丹是否有毒,待官府查
        验之后再作定论。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好,我们官府见!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指挥着将棺材抬走。
            和剂局官员收走全部回春丹。
            几个顾客来到柜前,说:“这是我们刚买的八宝回春丹,退回给你
        们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各位要退,悉随尊便。如果说敬修堂的药有毒,那完全
        是有人恶意陷害。不信,我当场试给你们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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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漱玉拿起顾客手中的回春丹欲吃。
            这回,阿兴紧张地阻止道:“夫人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故意说:“怎么,你怕什么?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吞下回春丹,神态自若。
            欲退货的顾客这才放心地将药拿走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鬼巢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蒋天流来向张保仔报信说:“和剂局查验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忙问:“怎么样?”
            天流说:“说一切都按配方制作,没有发现任何毒素。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怪了!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无赖哭闹着上:“我娘死得好冤哪,都是给你们害的呀!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凶道:“你母亲都八十多了,也该死了!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呀!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我明明说了,等我派人通知你,才给你母亲吃药,谁
        叫你乱来。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是我娘自己拿来吃的呀/’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那活该!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说:“甘点算啦?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拿出一包银子,说:“拿去吧。这事就到此为止,不要再胡
        闹了!”
            无赖破涕为笑,千恩万谢而去。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对其党羽说:“看来,我们让阿利和敬修堂那个伙计玩了一
        把!”
            蒋天流做了个杀人的手势,说:“干脆,把他们两个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交给你去办吧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敬修堂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大堂内,营业一切正常。
            伙计甲说:“阿兴今天怎么没有来?”
            伙计乙说:“他可是从来不误工的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听了,。惴惴不安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急忙走到树田跟前,轻声对树田说:“今天阿兴没有来上工,
        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……他毕竟是敬修堂的人啊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我看,派个伙计去他家看看吧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江边。
            伙计甲从江边走过,见有一大群人围着看什么,便走去看个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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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原来是两具无名尸体被草席复盖着。
            围观者议论纷纷——
            “造孽哟,一定是被谋财害命的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像是被毒打后丢进江里的。”
            伙计甲揭开其中一张草席一看,惊呼道:“阿兴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敬修堂。
            柜上的伙计闻讯之后,惊惧不已,纷纷猜测——
            “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什么仇人呀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            “不会吧,阿兴向来忠厚老实。”
            “唉,人心隔肚皮呀!”
             “真可怜,孩子还那么小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没有影子的事,大家不要乱猜了。阿兴是个好人,就算
        做错了事,也不会是出于本心。我跟钱先生商量了,明天停业一天,
        分头为阿兴举办丧事。大家共事一场,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。”
            伙计们说:“是啊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  阿兴家。
            灵堂前摆放着敬修堂献的花圈。
            阿祥的妻子,背着孩儿,哭得死去活来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、漱玉和敬修堂同仁,伫立灵前致哀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含着眼泪,安慰阿兴妻子说:“妹子,不要太难过了,要保重
        自己的身子,好好把孩子抚养成人。这些银子,是敬修堂的抚恤金,
        你收下。那些害死阿兴的人,终究会有报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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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所属类别: 园田史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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