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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天地方圆(20)

        浏览次数: 日期:2014年12月4日 09:42

        第二十集
            珠江上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一艘官船在江面上巡视。
            两广总督阮元在方岱陪同下,站立船头,沿江视察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‘一江溪水绿,两岸荔枝红’……广州真是个物华天宝、
        人杰地灵的好地方。唉,这些年给江相派和粤海关一些败类,搅得乌
        烟瘴气,真是可惜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阮大人,关于江相派和粤海关一些人的种种罪行,材料
        已十分翔实,要抓紧审理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材料已上报朝廷,等候批发。不过,那个封阿六,早就
        是皇上钦命通缉的逃犯,必须立即抓捕归案,不可令其再次潜逃。此
        事就由你速速办理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是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小船上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在船上,拨响了绿绮台琴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官船上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听见琴声,不免一怔,问道:“咦,这是哪里的琴声?这琴声
        恰如岭南山水,大有千回百折之妙啊!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阮大人,岭南女子煞是多才多艺,屈大均《广东新语》
        中就有‘粤俗好歌’的记载。大人喜欢听,令其前来弹奏就是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不必了,不要去惊扰人家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小船上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且弹且唱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   田少粤民多,
                价贵在稻谷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 西洋米颇多,
                曷不运连舢?
                苟能使常通,
                民足岁亦足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 …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39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官船上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讶异地说:“哎,这女子唱的不是我的诗吗?奇怪!方岱呀,
        这首诗我只给你一个人看过,怎么会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知道不妙,便掩饰道:“阮大人怕是听走了耳吧?算了,还是
        快快开船,视察珠江要紧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执拗地说:“不,我一定要弄清楚,我的诗,是怎么传出去的。
        把那女子叫来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无奈,只好命随从道:“去,把那唱曲的女子叫过来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不断地摘咕道:“奇怪,那首诗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未免忐忑不安。
            此时,漱玉登上了官船。
            方岱见果然是漱玉,甚为尴尬,忙示意漱玉,只当互不相识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施礼道::“民女叩见二位大人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问道:“这位女子,请问刚才唱的那首诗,是得自何处呀?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故意卖关子说:“这首诗乃得自于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俏皮地瞟了一眼方岱。
            方岱暗中摆手,制止其道出真象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追问道:“得自于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机灵地答道“得自于街头巷尾,它是全城百姓的声音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嘿嘿,竟有这样的怪事!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不奇怪。所谓‘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’,大人的诗,本
        来就是替百姓说话的啊!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这位女子,想必有什么来历吧?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民女乃敬修堂钱澍田的妻子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钱澍田?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我夫君就因为买洋米赈灾,仍在受审狱之苦。所以民女
        就特别记住了这首诗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扫了一眼方岱,心中已豁然明白,说:“原来这样。方大人,
        这件案子,不是由你审理的吗?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也狡黠地回应说:“我早已将案卷上送总督衙门了,莫非阮大
        人还未曾过目?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望阮大人为民女伸冤!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钱大人,关于敬修堂和钱澍田的事,我到任之后,听了
        不少,单为你们家喊冤求情的状纸,我就接了一大摞了。特别是这位
        方大人,整天在我面前催呀催的,你说是不是?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意味深长地直视着方岱。
            方岱尴尬地说:“谁叫我身为广州的父母宫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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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大人,钱澍田的案子,我已上报刑部,请求免于追究,
        不日即可批复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谢阮大人!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不无狡黠地说:“要谢,你就谢方大人吧!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谢方大人。民女告辞了!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走后,阮元故作生气地说:“方大人,你跟我演的是什么戏呀,
        啊?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这出戏嘛,乃《新洗冤录》也。”
            二人心照不宣,哈哈大笑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郊野洞穴外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这是江相派一秘密据点,四处有人望风把守。
            通天教主和张保仔、蒋天流等一班大小头目鬼鬼祟祟地,分别
        潜入洞穴内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洞穴内。
            在火把的映照下,江相派党羽,一个个面目狰狞。
            教主训话说:“我们江相派遇到了百年来最大的困局。目前形势下,
        江相派宜散不宜聚。大家都是久经江湖的人,可按《英耀篇》的指示,
        韬光养晦,各自为营,巧为周旋。近日,我将赴江南一带,与各省江
        相派广为联络,以便调集力量,东山再起。我走的这段时间,江相派
        的大师爸,暂由张保仔接任。望大家谨记‘师门大法’的血誓——”
            众齐声宣誓道:“谨遵师法,效忠师爸,宁可杀头,永不叛教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知府衙门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方岱正在紧张地处理案卷。
            捕头来报告说:“知府大人,小人带领士兵包围江相派巢穴,扑了
        个空,看来封阿六已闻到风声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果断下令:“立即封锁海陆通道,布下天罗地网,务必将封阿
        六缉捕归案!”
            捕头应道:“逐命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城门下。
            城门前张贴着通缉令,上有封阿六的画像。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加
        强巡查。
            百姓们纷纷议论——
            “原来通天教主就是罪恶累累的封阿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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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   “江相派把我们害苦了!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这下看他往哪里跑?”
                ………
            珠江口。
            官兵的巡逻艇在穿梭游弋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官兵盘查着江上的船只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知府衙门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衙役向方岱报告说:“方大人,英商亨特求见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疑惑道:“他怎么来了?——请他进来吧。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前来,施礼道:“方大人!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以礼相待地说:“亨特先生,请坐。有什么事吗?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说:“我们英商在广州,多蒙大人眷顾,亦深感天朝统驭万国。
        一视同仁的胸怀和气度,真是感激不尽!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天朝皇帝素来对夷商加恩体恤,宽大仁慈,可是,却有
        夷商不但不知恩图报,反而罔顾天朝法纪,丧天害理,做出种种不端
        的行为。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说:“是,是。这种行为,向来为我英吉利商人所不齿。所以,
        那个通缉犯封阿六,跑到我们夷馆来,要求我们引渡他出境,他就休
        想得逞。我是特地来向知府大人报案的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哦,封阿六在你处?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说:“是的,我已妥善的将其软禁在夷馆里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亨特公馆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亨特正在公馆花园里款待封阿六。
            教主感激地说:“亨特先生真够朋友,到了贵公馆,我就一切放心
        了!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说:“教主,你不是常说,我们是一条绳子上栓着的蚂蚱吗?”
            教主说:“就是。亨特先生,请问什么时候出海?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说:“快了,这两天就有船下南洋。”
            亨特斟满两杯香槟酒,递上一杯给教主,说:“来,预祝你一帆风
        顺,前程远大!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捕头带着兵丁冲上,阿歪亦在其中。
            阿歪大声喝道:“封阿六!还认得我吗?”
            教主手中酒杯猝然落地。
            教主怒视亨特说:“亨特,你真不是个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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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官兵将教主带走。
            亨特狞笑地喝下杯中酒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阮宅书房,夜。
            阮元正与方岱在灯下对弈。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阮大人莅粤之后,可谓势如破竹。一旦清除了江相派和
        粤海关的恶势力,广州的天将更蓝,水将更绿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可是,洋人觊觎我华夏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我大
        清如不能振兴国力,却昏昏然做着‘天朝’梦,我担心终有一天……
        唉!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阮大人殚精竭虑,办书院,兴教育,提倡经学,奖掖人
        才,实乃深谋远虑之举。想我国人,如立身行世能达到钱澍田这样的
        境界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对了,钱澍田的案子,刑部已批复,同意免于追究,准
        予无罪释放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太好了,回去我就通知放人。”
            阮元说:“根据钱澍田历年的行状,我已草拟奏折,请求皇上给予
        嘉奖。”
            方岱说:“还是阮大人想得周到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监狱门前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靓姐、路子威、敬修堂伙计,以及街坊好友都在监狱门前迎接树
        田出狱。
            靓姐高兴地说:“你们大家看啊,这天真是有眼,前些日子还昏昏
        沉沉的,如今一天都光了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在漱玉和秋伊、仲访的陪同下,走出监狱。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的伙计点响了鞭炮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含着泪向大家一一躬身拱手道:“谢谢大家,谢谢你们对敬修
        堂、对树田的厚爱!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我们粥艇就在前面,大家一道去喝碗艇仔粥,庆贺庆贺
        吧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靓姐,你的粥艇又开张了?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是呀,阮大人来了之后,洋米可以免税进口了,而且便
        宜得很,所以我的粥艇又翻生了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太好了。走,我发梦都梦见吃艇仔粥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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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粥艇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正坐在一个角落里吃艇仔粥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突然见到树田一行人,兴高采烈地登上粥艇,想躲,却躲不
        了,只好将帽子拉得低低的,卷缩着身子,以免被人发现。
            大家落座之后,,伙计们一一端上热腾腾的艇仔粥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岸上。
            一队官兵鸣锣告示道:“邪教头目封阿六,恶贯满盈,今日午时三
        刻,在沙河顶凌迟示众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路人听了,无不欢呼雀跃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粥艇。
            子威说:“这下不但江相派完蛋了,连粤海关卢监督和几个手下,
        都押到京城受审去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靓姐说:“真是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那个莫仁呢?他也该千刀万
        剐才是呀!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不免全身一颤。
            子威说:“莫仁幸好揭发内幕有功,被免于问罪。不过,他也得了
        报应,成了废人一个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将头理得更低了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华林寺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王桂的灵堂前,一群僧侣正在念经拜忏。
            其中一个虔诚念经的尼姑,就是阿秀。
            丐帮们拜倒在地。
            已经垂老的崩牙仔,颤颤巍巍地说:“王大哥啊,你的大仇已报,
        你可以含笑九泉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树田领着妻儿前来拜祭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深情地倾吐着说:“王大哥,树田看你来了!……几十年来,
        从慈溪到广州,你们兄妹两个,心同日月,情深似海,与我、与敬修
        堂,肝胆相照,患难与共,结下了不解的情缘。树田永生永世忘不了
        你们的厚爱和你们付出的牺牲啊!大哥,这一辈子,我欠你们太多,
        太多了。如果有下一世,让我一笔一笔地来偿还你们吧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泣不成声。
            阿秀敲着木鱼,纹丝不动。仿佛早已堪破红尘、超然物外。
            僧侣们开始绕灵堂转经,然后念着经离开。
            阿秀从树田身旁绕过时,阿秀深深埋下头去,并以袖遮面。树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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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却浑然不觉。
            僧侣们念着经文,渐渐远去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洞穴内。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和江相派余党在此密谋。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江相派这次败得好惨啊!大家从此还是隐姓埋名,各
        奔前程吧!凭着我们闯荡江湖的本领,或许十年之后,可以在广州重
        振雄风!”
            天流说:“大哥,你早就说,敬修堂是我们头上的一颗白虎星,我
        们垮就垮在钱澍田这小子手上,要散,也要出了这口恶气再说!”
            张保仔说:“唔,还有那个莫仁,他又回到家里了。虽然他已是废
        人,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。大家商量一下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余党们悄悄地密商着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虎门要塞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一支洋炮,巍然矗立在大虎山上。
            大炮底座上镌刻着“敬修堂捐建”字样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、漱玉带着秋伊、仲访前来拜祭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点上香烛,摆放供品,供品中有洋酒、西点和刀叉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拿出一本雕版印刷的《敬修药话》,就着烛火,焚烧着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一家人向深埋地下的魏尔曼,默默地致祭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抚摸着炮身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遥望着炮口指向的浩渺的珠江口……
            树田双手揽着秋伊、仲访说,“秋伊、仲访你们看,这里就是珠
        江的出海口,外面通向好大好大的一个世界。那些个海国天方,对我
        们这一代人来说,还陌生得很;到了你们这一辈,恐怕就会常打交道
        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秋伊说:“爹,既然要打交道,为什么要用大炮守在这里呀?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这是因为,从这里走进来的,除了有魏伯伯这样的好人,
        还有强盗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莫宅,夜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独自睡在床上。
            几条黑影越墙而入,迅疾潜入莫仁卧室,将其捆绑,并堵住他的
        嘴巴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隔壁的老仆听见有响声,便点亮蜡烛,想去看个究竟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45
            老仆来到莫仁卧室,口里说着:“老爷,是不是又闹老鼠……”
            话音未落,即被蒙面人扼住咽喉。
            一蒙面人说:“将他一起带走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鬼巢地窖。
            地窖里摆放着教主的灵堂。
            几个蒙面人将莫仁主仆二人押进地窖,分别绑在两个木桩上。
            一蒙面人跪倒在教主牌位前,说:“教主啊,我们按着‘师门大法’,
        将置你于死地的莫仁,押到了你的灵前,等搞掂了敬修堂,我们再剖
        开他的心肝,为你老人家献上活人祭。”
            蒙面人拔去塞在主仆二人嘴里的布团,说:“现在你们要喊,就喊
        吧,喊破了喉咙也不怕!”
            蒙面人离去。
            此时的莫仁,倒是出奇地镇定,迸出了一长串自嘲般的笑声,说:
        “哈哈哈,终究是难逃一死,这都是定数啊!”
            老仆说:“老爷,要说你死是整定了;我这样死,真是无厘头啊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二苟啊,我死,是罪有应得;你可真冤枉!”
            老仆叹道:“唉,也罢。老爷走了,留下我这副老骨头有什么用?
        能陪着老爷一道归天,也是我的造化啊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大堂里熙熙攘攘,好不热闹。前来买药的、看病的、道贺的,多
        是朋友和熟客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靓姐拿着单子,走到柜前,对漱玉说:“钱夫人,街坊父老听说钱
        先生没事了,都念‘阿弥陀佛’。他们有病没病都好,一定要托我来帮
        村帮衬,表示一点心意。”
            漱玉接过单子说:“谢谢大家了!”
            赵举人走到树田坐诊台前,拱手道:“钱先生,受惊了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还礼道:“赵举人,你气色这么好,我真高兴!”
            赵举人说;“没病也得来看看你呀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感动地说:“谢谢,谢谢!”
          
            蔡二和几个儒医模样的人,手里捧着一部部簇新的《敬修药话》
        来请树田签名。
            蔡二说:“钱先生,这部《敬修药话》写得太好了,真是医家之宝
        典,病人之福音啊!来来来,请签上你的大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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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树田一一签名。
            有一人鬼鬼祟祟,探头探脑,形迹可疑。
            子威来到,发觉此人后,上前一拍其肩,问道:“你找谁呀?
            此人心虚地溜走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子威走到树田跟前,将树田拉到一旁,小声叮咛道:“树田兄,我
        听到一点风声,江相派可能会垂死挣扎,搞点动作,你要处处防范才
        是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点头道:“唔。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广州药行公会会长前来,向树田拱手道:“钱先生,你受委
        屈了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忙还礼道:“刘会长亲自前来,真是不敢当!”
            会长说:“钱先生,广州药行同仁,听说你冤情已平,无罪开释,
        无不欢欣鼓舞,决定由药行公会出面,在药洲举行一次雅集,一来为
        你压压惊,二来嘛,也是为《敬修药话》的印行,举行一个别开生面
        的仪式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谦抑地说:“不敢,不敢,真是愧煞我也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鬼巢地窖,夜。
            在灵堂隔壁,江相派余党正在悄悄地码放着炸药。
            这时,张保仔走来,向余党交代说:“明天清晨,钱澍田要去药洲
        聚会。趁此,你们驾车,将这些炸药卸在敬修堂门前,就说是药材。
        我会另行派人将其引爆。记住了?”
            众应道:“记住了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灵堂里,莫仁主仆听见了这番话。
            隔壁的张保仔说:“此处不宜久呆,快撤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药洲,白天。
            药洲,即今之九曜坊一带。史载,“南汉刘龑凿湖五百余丈,聚方
        士炼药于此洲,以是名。”此洲为广州历代栽花、种药和泛舟长觞咏之胜
        地。
            药洲当眼处悬挂着“热烈祝贺《敬修药话》首发行世”横额。
            药洲上下,洋溢着喜庆的气氛。同仁们或泛舟于湖上,或赏花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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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坛前。有人即席挥毫,有人席地欢谈……
            树田身旁摞着厚厚的《敬修药话》 他正忙于签名赠书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鬼巢地窖。
            莫仁主仆正万念俱灰,闭眼等死。
            突然,隔壁传来动静。
            老仆说:“他们来拿炸药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我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;敬修堂又何至于此?老天爷竟
        也如此不公!”
            老仆说:“老爷,我们反正是死,何不临死之前积积阴德,修修来
        世?”
            莫仁说:“晚了。”
            老仆说:“还来得及。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老仆拼力伸出脚去,终于用脚勾到了灵堂下的台布,再用
        力一勾,一支点着的蜡烛,砰然落地,点燃了台布,火势瞬间蔓延。
            老仆霍然大笑……
           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,吞没了眼前的一切!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药洲。
            一位药行同仁,挥笔写下对联一副。
            同仁们牵着墨迹未干的对联,来到树田面前,将对联摊放在草坪
        上。
            对联写着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   敬业无涯 回春驱百病 堪称当今扁鹊
                修明有度 秉笔重千钧 更续岭海歧黄
            树田深深一揖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
            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和奔跑声——
              “哦,鬼巢起火哩,鬼巢起火哩!”
              “喂,快去看哪,鬼巢遭天打雷劈了!”
            似乎全城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奔跑着,赶去一睹鬼巢覆灭这一大快
        人心的场面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也跟随着人群,奔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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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   树田站在山岗上,遥望着那座被大火吞没的罪恶的巢穴,他泪眼
        模糊,心潮起伏……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山岗下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快马径直来到树田跟前,原来驭者是子威。
            子威气喘吁吁地说:“树田兄,有圣旨到!你快骑这马去接旨!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树田扬鞭催马,绝尘而去——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门前。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门前停满了官轿车马和簇簇的人群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漱玉焦急地张望着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树田快马来到,滚鞍下马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传旨太监高呼:“钱澍田接旨——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匍匐在地接旨。
            太监宣旨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;据两广总督阮元奏闻,广州
        敬修堂店主钱澍田,精研歧黄,仁心仁术,创制戒烟、避瘟良药,力
        排邪教、奸党,赈灾济世,普惠苍生,深得民间口碑,颇孚商家众望。
        特赐以四品顶戴,授朝议大夫衔,以资嘉许。钦此。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谢恩道:“谢吾皇恩典,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双手捧着皇上御赐的顶戴花翎,缓步走进店堂。
            其家人和伙计均跪地迎接,山呼万岁。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钱宅厅堂,夜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领着妻儿,在祖先牌位前焚香礼拜。
            御赐的顶戴花翎供在祖先牌位一下。
            礼拜毕,秋伊、仲访缠着父亲——
            秋伊说:“爹,皇上赐给你的官服,你怎么不穿呀?”
            仲访说:“爹,你穿嘛,你穿上它,一定好威风、好威风啊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你们坐下……这次,爹蒙皇上封赏,
        是我们全家很大的荣耀,但这并不重要。为什么?因为我可以得到它,
        你们也可以夫去它。所谓‘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’啊。什么才重要呢?
        你们看——(取下挂在胸前的那枚铜钱)这是我们钱家的传家宝。它
        外圆内方,圆是天,方是地。顶天立地,行方智圆,是钱家世世代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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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的传统。当年我只身闯荡羊城,两手空空,身上只有这个。我和你们
        的母亲,之所以历危难而不倒,迎风涛而挺立,就凭着这八个字,凭
        着‘敬业修明’的精神啊!”
            秋伊、仲访深情地抚摸着铜钱。
            漱玉说:“孩子,你们要记住爹的话。敬修堂不能只有一世的荣耀,
        而是要将这种精神,世世代代传承下去,发扬光大才是啊!”
            树田说:“秋伊、仲访,明天跟我上白云山采药去。”
            秋伊、仲访应道:“哎。”
           
            白云山。
            晨光熹微中,树田父子登山而上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父子站在山顶上,俯瞰着广州全城。
            在树田父子攀山采药的矫健身影和主题歌声中,回闪着以下画面
         ——  
            树田乘着阿秀的小艇,荡漾在慈江上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在孟直的教导下采药、习武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告别家人,起锚远行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面对劫匪,掩护冯掌柜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摇铃,行走在广州里巷中。
            敬修堂开张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砸敬修堂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与漱玉在红泥炭炉前熬药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与漱玉的婚礼场面。
            华林寺中,阿秀闯入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与魏尔曼探访瘟疫病人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一家在波罗庙会上。
            虎门要塞与韩梦侯告别。
            粥棚开张的场面。
            树田手捧御赐的官袍顶戴。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剧终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年  2月   13日于广州文德楼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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